毕深的睡前小故事(三)


“老毕,我办公室的被子不太舒服,你给我换一床吧。”
“你晓不晓得你这叫做以公谋私,陈深。”毕忠良字字铿锵有力直指陈深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,万一我在那床被褥上睡伤了腰,第二天出任务时万一有人偷袭,那第一个挂彩的还不是我啊?想跑都跑不成。”
“不许胡说八道“
“换不换吧”
“……换。小赤佬”

陈深喜欢提些苛刻的要求,毕忠良又总是一味地纵容。
这让处里的人们都羡慕的不得了。仿佛陈深真的天生懦弱,又好女色。假作真时真亦假,无为有处还有无。谁又真正知道平日里陈深那副胆小怕事、花天酒地的样子是装给行动处的人看,还是装给自己看。时间久了,只怕连陈深自己也不清楚了。


陈深笑了起来,绕到毕忠良椅子后面殷勤地捏了捏他的肩膀。面前身着一袭黑色长袍的男人,端着小陶杯无奈地啜饮花雕。


下一秒,男人的胸前便绽开了一朵血红色的花。烫酒的小陶杯应声摔落在地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






陈深猛然睁开双眼,手心渗出了丝丝冷汗。下意识环顾身旁,床边却没有那个一袭黑色长袍的男人。昏暗的房间,甚至他的瞳孔都没有因光线而引起分毫骤缩。
只有子夜时分的刺骨寒风顺着半掩的窗悄然漫入房间。
四周的陈设逐渐清晰起来——皱着的眉头也随之放松,眼神如同死灰般直直盯着天花板。这是一种确信和释然的表情。同时在他深不可望的眼底,还闪过一丝黯淡的绝望。

这里是延安根据地。

023获取归零计划的任务已经完成。

陈深左肩上的枪伤,忽然被这寒风吹得钻心的痛。
毕忠良胸口的枪伤,是不是也一样在隐隐作痛?
可惜他再也无法知晓。一切都仿佛如梦一场,只有这左肩的伤口是一切都真真切切发生过的证明。
这么想着,陈深紧闭双眼蜷缩在被子中,抬起颤抖的手掌捂住了他那张薄凉的唇。




老毕,今晚我做了个噩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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